1018年10月的那天,汴京的风已经带了点秋凉,巷口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半地,踩上去沙沙响,这天是相国寺开放万姓交易的日子,李嫂前一天就和邻居约好要去赶集市,她把攒了半个月的散铜钱用蓝布包好,系在腰上的布带里,又特意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怕挤集市时蹭脏刚缝好的新头巾,出门前她给还在睡的小儿子留了半块桂花糕,托隔壁王阿婆照看,还嘱咐了句别让孩子跑远。
相国寺的集市这天比往常更挤,卖江南新茶的货郎摊子前围了不少人,城外农户拉来的柿子堆得像小山,红通通的看着就甜,李嫂先在柿子摊挑了五个,花了两文钱,又在布摊前停了脚,选了一小块浅蓝的细布,想着给女儿做个新帕子,她还在药摊问了治咳嗽的方子,给家里的老人抓了两副药,算下来花了九文钱,比平时便宜了半文,集市上还有耍猴的杂耍,几个小孩围着看,她的小侄子挤在里面,手里攥着刚买的兔子形状糖人,没走几步糖耳朵就被咬掉了一块。
李嫂下午回到家,把柿子洗干净,给卧床的老人递了两个,又把新布铺在院子的石桌上,拿着针线缝帕子,小儿子跑过来摸新布,她笑着拍了下他的手,让他去抱院子里的干柴,晚上要烧炕,傍晚的时候,邻居张阿婆送来了刚蒸的南瓜饼,说知道她去了集市,就多做了几个,让她尝尝鲜,晚上吃饭的时候,一家人就着柿子和南瓜饼,喝了点小米粥,虽然没有大鱼大肉,却觉得心里踏实得很。
其实不管是古代的1018年10月吉日,还是现在的普通日子,最让人安心的幸福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喜事,而是这些细碎的小细节,如果想找这样的小确幸,不用特意选什么特殊日子,挑个没安排的周末,去家附近的便民市场逛逛,买个喜欢的小零食,和楼下的邻居打个招呼,甚至只是踩踩路边的落叶,就能感受到那种实实在在的温暖。